著名學者范子燁再談蔡文姬:她是苦難的親歷者

“名家講經典”第十九講《在中原與草原之間——蔡文姬的人生、歌詩與音樂》近日在十月文學院舉辦 小新 攝
“蔡文姬不是時代苦難的旁觀者,而是親歷者,她既親眼目睹了時代的苦難,自己更是時代苦難的一部分,所以她的體味比任何人都深切,我認為一首《悲憤詩》在表達社會現實方面壓倒了建安時代的所有詩歌作品。”著名學者范子燁日前在北京的一場文學活動中直言,“我們的文學史對于蔡文姬的描述評價的是不到位的。”
大型文學系列講座“名家講經典”第十九講《在中原與草原之間——蔡文姬的人生、歌詩與音樂》近日在十月文學院舉辦。
講座邀請了著名學者、中國社科院文學研究所首席研究員、中國社科院研究生院文學系教授、中國古典文學專業博士生導師范子燁。講座從蔡文姬的傳奇人生、代表詩作《悲憤詩》、音樂家和女詩人的雙重身份這三個方面,為聽眾展現了一段時代的隱痛,彈奏了一曲時代重壓下女性命運的悲歌。
蔡文姬,名琰,蔡邕之女,博聞多才且擅音律,是我國漢魏時期杰出的文學家、音樂家、詩人。早年喪夫歸家,后又遭逢亂世,被匈奴王擄掠至塞北,生活了十二年之久,直至曹操以重金贖回,才得以回歸中原。
不同于建安時代大多數的詩人,蔡文姬不只是時代亂離的親歷者、旁觀者,更是時代亂離的蒙難者、承受者。她個人的悲苦命運,是整個時代的象征;她以獨特而深刻的生命體驗寫就的詩歌,是對整個時代隱痛的表達。她的五言體代表詩作《悲憤詩》,是以血淚凝聚而成的藝術名作,后被唐人演繹成了著名的古琴名曲《胡笳十八拍》。
范子燁當日主要從三個方面對蔡文姬進行深入而全面的解讀:一是生平經歷,二是五言體敘事長詩《悲憤詩》,三是音樂成就。在草原文化和農耕文化由沖突走向融合的視角下,講座重新闡釋了蔡文姬的特殊文化意義。
范子燁表示,“蔡琰有她的文學特質和文化特質,她是詩人,也是琴人,現存她的作品是《悲憤詩》二章,正反映了她的這種雙重文化屬性。前一首詩是長篇五言敘事詩,是徒詩,大家最熟悉的那篇,它不入樂的,純粹吟讀性的詩歌,后一篇屬于騷體抒情詩,入樂的楚調歌詩,是蔡文姬的琴曲歌詞,她作為琴人邊彈邊唱的歌詞,這篇作品是漢魏時代一曲驚風泣鬼,震古爍今的悲歌。”
范子燁認為,“蔡文姬目睹了世界的戰爭與和平,經歷了人間的血淚與歡歌,她的美更加豐盈更加純粹更加靜穆。由此,她也成為東方詩國的一個永恒的藝術形象。”
范子燁指出蔡文姬的創作真情極切,自然成文,首先表達的是一種真情,寫的作品非常自然,這種不同于建安詩壇主體文風的風格,恰恰是由蔡文姬實現的。
范子燁直言,“令人感到吃驚的是,我們的文學史對于蔡文姬的描述評價的是不到位的。”對此他認為,主要原因在于“由男性占主導的文學史觀”,“進行文學史書寫的主要是男性作家或者男性的文學批評家,因此在傳統的中國社會當中不可能給女性作家以太高的地位。比如六朝時期的史論家鍾榮的詩品當中,個體地位最高的是曹植,曹子建,里面也有女作家,已經很不容易了,但是蔡文姬榜上無名,其實她的作品寫的非常好。”
作為北京出版集團十月文學院的公益性文學品牌活動,“名家講經典”系列講座自2017年4月開辦以來,以“名家講堂,雅俗共賞”的形式,每期從古今中外的文學經典中精選出一部名作,邀請著名專家學者、作家、文藝家,以淺顯易懂、貼近大眾的語言,細膩解讀作家和作品的藝術成就和精神內涵。





